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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极指挥中心。全息投影的蓝色光幕映在历惊鸿的脸上，将她本就冷艳的五官切割成明暗两半。
“这就是破界石？”
“嗯。”白妩灵把石头凑近镜头。
“说起来，为了这块破石头，差点把命搭进去。”
历惊鸿没有接话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“你确定——它能打开界壁？”
“刘兴说的，我只是个跑腿的。”
白妩灵把石头往桌上一搁，仰头灌了口酒。
“不过我们路上被袭击，那伙人目标很明确就是它，应该不是假货。”
历惊鸿的手指停了，太清楚人性了。
一旦破界石的消息传出去。
主世界那些被利益驱使的势力，各大超凡家族、财阀、甚至某些国家的暗部……
“白妩灵。”
“在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，这块石头的存在列为最高机密。”
“你和玉藻前不准对任何人提及，包括刚到营地的慕容仙儿和罗莎琳德。”
白妩灵的狐狸眼微微眯起。
“这么严？”
历惊鸿的声音降了半度，无形的威压透过全息投影都能让人感到压力。
“你觉得如果让主世界那些人知道，双日世界存在一种能随意撕开界壁的石头，会发生什么？”
白妩灵收起了脸上的笑意，点了点头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通讯挂断之前，历惊鸿突然开口。
“刘兴那边的情况……怎么样？”
白妩灵愣了一下，随即狐狸眼又弯了起来。
“那头驴啊——到哪儿都不会亏着自己。”
通讯关闭。
良久，历惊鸿才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。
窗外是南极永日的苍白天光，远处的界隙通道在冰原上散发着幽蓝色的微光。
但如果更多的裂缝被撕开……
南极指挥所通讯部的部长走了进来。
“庭长。”
“说。”
“西欧十三支家族联名递交了探索申请书。”
“措辞很委婉，但……意思很直接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通讯部长咽了口口水。
“他们的原话是——如果仲裁庭不批准这次跨界探索，那么此前承诺的物资援助计划，将进入无限期的重新评估阶段。”
历惊鸿的表情微动。
无限期重新评估。
说得真好听。
翻译成人话就是——你不让我进，我就断你粮。
这帮狗东西吃准了她现在离不开南极，拿他们没办法。
通讯部长继续往下报，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不只是西欧。”
“美洲那边的十支家族也释放了类似的信号。”
历惊鸿一点也不意外。
界壁通道开启初期各方物资给得痛快，毕竟那时候谁都不知道对面是什么情况，万一人类文明的存亡系于一线，该出力还得出力。
但这么久过去了。
探查报告一份接一份往上递。
双日世界的资源清单也逐渐浮出水面。
灾厄核心——一种全新的能源物质。
原初血脉——可以让普通人获得超凡战力的传承。
矿产、木材、物种——一个完全未经开发的处女大陆。
当这些东西的价值被量化之后，所谓的人类命运共同体，就变成了一个笑话。
谁都想分一杯羹。
“龙国呢？”
“那边怎么说？”
通讯部长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。
“龙国官方……分成了两派。”
“一部分人坚定支持庭长您的决策，但也有一部分人表现出了不满。”
历惊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。
不满。
这个词在官场语境里，份量不轻不重。
说轻了是牢骚，说重了是对抗。
但她清楚，龙国那些人的“不满”跟西欧家族的“威胁”完全不是一个性质。
龙国是最早响应全民火种计划的国家，也是在界壁通道开启后第一个派出工程兵的国家。
不满，更多是因为——凭什么我们出人出力出物资，结果跨界探索的名额还要跟别的国家平分？
这种不满，她理解。
甚至觉得合理。
通讯部长翻了一页手中的平板，数据汇总浮在屏幕上。
“实际上——”
“目前还在持续往南极基地运送物资的，全球范围内，只剩龙国了。”
“其他国家和组织的物资线，要么以技术故障为由暂停，要么直接削减了额度。”
“上周的物资清单里，西欧的份额少了八成。”
“美洲那边只象征性地送了一批民用药品。”
“中东直接以战争为由停了。”
通讯部长的声音越说越沉。
“不过——”他翻到了下一页，语气忽然柔和了几分。
“好在龙国武林十二大家族的物资从来没断过。”
“尤其是……唐筝小姐和许湘小姐。”
历惊鸿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抬了一下。
“唐筝和许湘？”
“是。”通讯部长点了点屏幕，调出一份详细的物资清单。
“唐筝小姐从界壁通道开启至今，已经累计捐赠了五批战略物资。”
“包括带空调的集装房、太阳能电池组件、以及建筑材料，总价值超过两百亿。”
“她给的理由呢？”
通讯部长嘴角抖了一下。
“原话是——坏男人在那边吃苦，本小姐看着心疼，这点小钱反正都是本子国的。”
历惊鸿：“……”
行。
回头记一功。
“许湘那边呢？”
通讯部长调出另一份清单，密密麻麻的条目从屏幕顶端一直拉到底。
“她接管刘先生的公司后，组建了南极船队。”
“每周固定两批物资，品类覆盖食品、药品、建材、连工程兵的换季内衣尺码都统计过了。”
历惊鸿沉默了两秒。
许湘。
那个跟在万捷身后、穿着山寨JK制服、一脸怯生生的小姑娘。
她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丫头的映像资料时，她连说话都打哆嗦，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“YYDS”。
现在已经是个全能女总裁了。
不过她也清楚，唐筝和许湘之所以能持续供应，本质上是因为刘兴给她们留了底牌。
“龙佳那边呢？”
“有消息吗？”
通讯部长收起平板。
“龙佳小姐那边的人口迁移计划进展顺利，目前已经完成了第一批志愿者的筛选和祭灵。”
“假以时日，一支具备实战能力的超凡部队将从那片土地上走过来。
“知道了。”历惊鸿松了口气，“退下吧。”
通讯部长行了个礼，转身走向门口时，脚步迟疑了一瞬。
“庭长，那些家族的施压？”
办公室的落地窗外，南极的冰原在永日的天光里泛着冷白色的光。
界隙通道在远处的冰面上闪烁着幽蓝的微光，像一只半睁的眼睛，安静地注视着这个世界。
“他们爱断就断。”
“界隙通道不是菜市场。”
“不是谁来叫两声就能进的。”
通讯部长的后背绷了一下，随即松了下来。
果然。
历庭长还是那个历庭长。
无论外部压力大到什么程度，这个女人从来没有被推着走过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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