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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方城内城大门口,一辆改装后的越野车停在门前的哨岗前。车门紧闭,引擎低鸣。
张津鱼坐在驾驶座上,双手握着方向盘,脸色潮红,目光依旧在交易区和前大营看个不停。
从外城一路开过来,她的嘴巴就没合拢过。
这是她第一次回来,也终于是见到了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老家。
那些整齐的田垄、干净的街道、灰白色墙面的居民楼。
阳台上晾着的花花绿绿的衣服、巷子里追逐打闹的孩子。
树下晒太阳的老人,每一幅画面都在狠狠撞击她的认知。
她在燕京待了太久,久到快忘了普通人的日子应该是什么样的。
从燕京难民区的铁皮屋顶、塑料布围挡、污水横流的泥地到毕方城的安宁祥和,干净活气。
这个切换,让张津鱼的情绪久久不能平静。
她知道,她没有看错人。
李凡,那个看似极端的男人,追求的东西,就是眼前的这一切。
执勤的连长走过来,敲了敲车窗。
“你好,请出示通行证,身份证明!”
张津鱼回过神来,摇下车窗,递上小超早就带去燕京的通行证和身份证件。
哨兵接过去,低头看了一眼,瞳孔猛地一缩,后背瞬间绷直。
他立正敬礼,动作快得像弹簧。
“首长好!”
然后对着身后的大门挥挥手,声音洪亮得像在操场上喊口令:
“放行!!”
合金大门缓缓打开。
哨兵双手把证件递还给张津鱼,退后一步,再次敬礼,目送她的车驶入城门。
越野车消失在门洞里,旁边的士兵凑过来,压低声音:
“连长,您这么大反应,那女的谁啊?
没见过高层里有这么一号人物啊。”
连长没有回答,目光还落在越野车消失的方向。
身边的几个士兵也凑过来,伸长脖子,一脸好奇。
“连长,您这表情跟见了首长似的。”
“就是啊,您倒是说句话啊。”
连长咽了口唾沫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板:
“虽然我也不认识,但是那个证件是紫色的,编号N——000012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几个士兵面面相觑,嘴巴张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紫色的证件,整个毕方城不到50个人。
编号000012,那是最早跟在城主身边的人,是毕方城最核心的那一小撮人。
站在城门口的哨兵,从入伍到现在,连紫色证件都没见过几张,更何况是编号二十以内的。
他们刚才还在议论那辆车改得有多酷、车里的女人有多年轻,多漂亮,以为不过是哪个中层军官的家眷。
谁能想到是毕方城权力核心圈里的人。
城墙之内。
张津鱼驾着越野车驶入内城。
街道比外城更宽,路面平整得像镜面,行道树已经长到一人多高,嫩绿的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。
居民楼不高,四五层,米白色的外墙,蓝色的屋顶,阳台上摆着花盆,红的、黄的、紫的,开得正艳。
每一个画面都在告诉她同一个事实,她终于回家了。
车子越开越快,经过学校,操场上孩子们正在做操,口号声响彻云霄。
经过医院,门口有人在排队,井然有序,没有人插队,没有人争吵。
经过菜市场,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,热热闹闹的,充满人间烟火气。
她的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,翘得越来越高。
毕方大道笔直宽阔,路面上的交通标线清晰醒目,两侧的路灯像卫兵一样整齐排列。
“真漂亮啊,这才是人过的日子!”
张津鱼单手开车,脑袋转的像装了弹簧一样。
在她再一次把头摆正,目视前方时,一脚踩死刹车,轮胎在路面上擦出一声尖叫。
整个人僵在驾驶座上,嘴巴张着,半天没合拢。
“奥特曼,钢铁侠………”
正前方,两百米开外的毕方大道上。
一只钢铁洪流组成的长龙,迎面而来。
最前方的是高达四米多的重型机甲,每一步都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。
那种压迫感,不是语言能形容的。
张津鱼坐在车里,握着方向盘,整个人像被点了穴。
钢铁洪流从她身边经过,一辆接一辆。
机甲、坦克、装甲车、清道夫,一眼望不到头。
履带碾过路面,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。
车轮碾过碎石,扬起一片尘土。
她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庞然大物从身边驶过,脑子一片空白。
就在这时,一辆队伍里的越野车从对面驶过来,在她车旁停了下来。
车窗摇下,陈勋探出头,脸上挂着久别重逢的亲近笑容。
“哟,小鱼儿回来了?”
他的声音很大,大得旁边几辆车的驾驶员都探出头来看热闹。
张津鱼涨红了脸,指着这些见都没见过的大家伙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满足自己的好奇心。
“这是,这是咱们的新式武器?!”
陈勋没等她说话,伸手指了指前方,军政大楼的方向。
“我没时间跟你解释了,我得赶紧去救粮食物资。
那个就是军政大楼,队长在顶楼办公室等着你呢。
赶紧去,别让他等急了。”
说罢,他摇上车窗,越野车扬长而去。
张津鱼深吸一口气,把堵在嗓子眼里的话咽回去,重新发动车子。
毕方大道的尽头,军政大楼的灰白色轮廓出现在视野里。
楼顶那面黑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,旗面上那只暗红色的毕方兽像一团燃烧的火。
车辆在军政大院门口再一次停下,张津鱼再一次递出证件,然后进入院内。
在门口警卫的引导下,进入大楼。
然而,张津鱼的并没有发现,就在她进入大楼的那一刻。
左边军区门口,袁诚正瞪着一双大眼珠子,死死地盯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。
“她,她怎么会在这里?是我看错了吗?!”
“老袁,看啥呢?!这么入迷的!”
袁诚这才收回目光,转头看了一眼勾着自己肩膀的罗不伟,又看了看军长大院的方向,眉头皱成了一坨。
“好像看到一个熟人,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!”
罗不伟刚刚也看见了那个青春靓丽的女人。
虽然不认识,但是他很清楚能够轻易开着车进入军政大楼的人,一定是毕方城核心。
想着这儿,咧嘴一笑,抬手拍了拍他的胸脯。
“你这家伙,看着挺纯的,没想到也是个色胚。
那女人可是毕方城高层核心,你认识个蛋。”
“核心高层?!可能真是我看错了……”
罗不伟勾搭着肩膀离开了军区门口,走向黎鳌河方向。
“走了,今天带你去看看毕方城的水产养殖区。”
“不伟,我的请求递上去了没有,城主什么时候能见我……”
“别急嘛……会见你的……”
声音伴随着两个人的身影,渐渐远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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