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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方城西边，真空区之外。张翰蹲在废弃村庄的矮墙后面，手里捧着平板电脑，嘴里叼着烟，眯着眼睛看屏幕。
银蜻蜓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在屏幕上跳动。
十几公里外的战场像一锅煮沸的粥，灰白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，将章胥的营地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“我操，这群瘪犊子还是很有血性的，竟然这么坚挺。
可惜了，就是枪械不行。”
张翰吐出一个烟圈，嘴角挂着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。
屏幕里，邢市军队的防线已经被压缩到两个足球场大小，外围堆满了丧尸的尸体，垒成了一圈矮墙。
士兵们趴在矮墙后面，枪管都打红了，还在往外喷火舌。
炮兵阵地的重火力覆盖配合的十分完美。
“啧啧啧，章胥这个四眼田鸡还是很有种的，没有让异能者带着他逃跑，是条汉子。”
张中伟站在张翰身边，看到平板电脑里的画面，也是忍不住的赞叹。
“五万人的盘子，硬生生扛了快一个小时还没散架。
要是搁别的官方军队，早都溃散了。
置之死地而后生，虽然是敌人，但是可敬，可……”
“可个锤子，敌人就是敌人，别跟老郑他们那些文官学的文绉绉的！”
张翰打断了张忠伟的话，抱着平板继续观赏。
画面里章胥站在营地中央的装甲车顶，军装敞开，脸色涨红，还在用扩音器喊话。
他不知道章胥在喊什么，但从那些士兵视死如归的反应来看，喊的肯定不是“投降不杀”。
因为那些士兵明明已经绝望了，可还在打，还在死撑，像是疯了一样。
就连一直嘻嘻哈哈看热闹的张翰，也收起了嬉笑的表情，肃穆的看着平板电脑里的这一幕。
“可惜了。”
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，张翰抬起头，看见那片黑色的越野车队从荒野中驶来。
车身沾满了丧尸的残骸和干涸的血液，挡风玻璃上糊着暗红色的血泥，雨刷器还在一下一下地刮。
车队在村庄外停下来，刘晓燕从车上跳下来，作训服上也有丧尸血液。
她大步走到张翰面前，立正敬礼，声音有些沙哑：
“张军长，第二大队任务完成。
引诱剂全部投放，尸潮已按预定路线进入攻击位置。”
张翰把平板电脑举起来晃了晃，目光扫过第二大队所有人。
“看到了，数量不少啊。
看样子你们也是杀出来的？有伤亡吗？”
刘晓燕摇摇头，语气里没有任何波动。
“没有伤亡，只是出来的时候，差点被堵住了。
好在越野车升级过，冲出来没费多大劲！”
张翰点了点头，看了一眼远处那片还在冒烟的战场，又看了看刘晓燕那张被硝烟熏黑的脸，摆了摆手。
“行了，你们歇着吧。
我给老家汇报一下，咱们就可以回去复命了。”
刘晓燕没有动，表情犹豫，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了？还有事儿？！”
刘晓燕点点头。
“张军长，核心区，好像有五阶丧尸！”
此话一出，张翰直接蹦了起来，眼底闪过一丝一丝抑制不住的战意。
“你确定吗？！”
刘晓燕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从身后赵小龙手里接过笔记本，点开了一个视频。
视频播放，是银蜻蜓俯拍阜市核心丧尸区的一段全景录像。
画面里，最初是丧尸潮从安静到暴动，再到形成浪潮狂奔。
然后原本核心位置靠北的区域里，有近百万的尸潮也动了起来。
可就在跑出不到一公里，突然全部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一样停顿了下来，又回到原位。
看到这一幕，张翰的表情狂喜。
“是，一定是！
老大说过，引诱剂对于有五阶丧尸掌控的区域，是无效的。
这么明显的控制，肯定是五阶丧尸！
哈哈哈，没想到，咱们一直不敢碰触的阜市核心区，竟然会有五阶丧尸！
可惜的是，这家伙还留在核心区，北边还有几个小一点的丧尸区。
有点棘手啊！”
张翰沉思片刻，虽然他很想和五阶丧尸打一场，试吧试吧。
可他并不是李凡，没有在尸潮里来回穿梭的神级技能。
“算了，还是向老大汇报吧！”
随即掏出卫星电话，拨通了老家的通讯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
毕方城内城，军政大楼，城主办公室。
李凡靠在椅背上，手里端着茶杯，目光从窗户外面收回来，落在对面沙发上正在接电话的肖战勇身上。
朱子豪坐在办公桌旁边翻着文件，余光却死死地盯着写作业耳边的电话。
陈勋靠在墙边认真仔细的擦拭着配枪，嘴角勾起一个冷冷的笑容。
郑润泽捧着保温杯，几个人各忙各的，但耳朵都竖着。
肖战勇举着电话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语气不咸不淡：
“裴军长，你这个请求，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我们毕方城了？
你们出兵来打我们，现在被尸潮围了，让我们出手救人？
你觉得合适吗？
那可是百万尸潮，我们毕方城这小胳膊小腿的，不经折腾啊。”
电话那头裴敬之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但每一个字都很急：
“肖参谋长，咱们明人不说暗话，我知道你们有办法，我也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。
千错万错都是我邢市基地的错，等老章他们获救，我们一定登门赔罪。
赔偿的事，你们开价，粮食、矿产、脑晶都可以，我们都好商量。
只求你们出手，救救那五万多人，救救章胥。”
肖战勇没有说话，目光扫了一眼屋里的几个人。
李凡端着茶杯，露出一个略带玩味的笑容，没点头也没摇头。
朱子豪放下文件，冲肖战勇疯狂摇头，目光里全是拒绝。
陈勋停下了擦枪的动作，抬头看了一眼肖战勇手里的电话，嗤笑一声，又低下头继续擦。
郑润泽捧着保温杯，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。
可看到朱子豪和陈勋的反应，又把话咽了回去，没出声。
“裴军长，这件事我做不了主，需要开会商讨一下。”
肖战勇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急不慢的调子。
“肖副城主，求求您了，快一点。
老章他们撑不了多久了……”
裴敬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。
肖战勇没有再接话，挂断了电话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凡身上。
李凡放下茶杯，抱起胳膊，淡淡一笑。
“有意思，邢市基地的反应，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啊。”
说着话，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。
肖战勇放下卫星电话，笑呵呵的点点头。
“这个裴敬之也算是有情有义。
从他的语气里能感受到，是发自内心的担忧章胥，两个人应该是过命的交情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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