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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时间，求饶声、效忠声，响彻了整座赤阳神殿的废墟。场面滑稽，却又无比现实。
王胖子看得眉开眼笑，凑到楚风身边，压低声音道：“老大，你这一手玩得，可比直接把他们全宰了还解气！”
楚风没理他。
他的目光，最后落在了炎璃身上。
炎璃也正看着他。
那双纯金色的瞳孔里，情绪很复杂，有震撼，有感激，有迷茫，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见的……异样。
楚风冲她点了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，然后转身，声音传遍全场。
“黄泉。”
“老朽在。”黄泉老祖拄着竹杖，走了出来。
“这里，交给你了。”楚风的声音里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疲惫，“所有降者，收编。不降者，杀。”
“是。”黄泉老祖恭敬地应道。
他知道，主人刚才那一战，看似摧枯拉朽，实则消耗巨大，此刻已是强弩之末，必须立刻修养。
“胖子，刑天，血河。”楚风又看向另外三人。
“在！”
“你们三个，协助黄泉，肃清赤阳星域，将所有反抗势力，连根拔起。”
“明白！”
安排好一切，楚风的身影一晃，便准备进入混沌阴阳塔。
然而就在这时，炎璃却突然开口了。
“等等。”
楚风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。
炎璃咬了咬嘴唇，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，最终，她深吸一口气，走上前来，在距离楚风三步远的地方，停下。
然后，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，她单膝跪地。
“炎璃，愿奉您为主。”
她的声音，清脆而坚定。
“从今往后，南明离火，只为您一人燃烧。”
楚风看着她，微微挑了下眉。
他能感觉到，炎璃说这话时，并非单纯的臣服，她的神魂深处，似乎有一道誓言正在形成。
这是……主仆契约？
而且是她主动发起的。
一旦契约成立，她的生死，她的一切，都将彻底掌握在楚风手中，再无背叛的可能。
“你可想好了？”楚风问道，“契约一旦成立，便再无反悔的余地。”
“我想好了。”炎璃抬起头，那双金色的眸子，前所未有的明亮，“我这条命，是您给的。赤阳……已经没有了。从今往后，我只想追随您，看看您最终，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楚风沉默了片刻。
一个拥有南明离火体的序主境强者，主动签订主仆契约。
这份大礼，不可谓不重。
他没有拒绝的理由。
“好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，点在了炎璃的眉心。
一缕融合了生死本源的混沌之力，没入她的神魂，与她主动发起的契约之力融合，最终形成了一道无法磨灭的印记。
契约，成。
做完这一切，楚风再也支撑不住，身影一闪，直接消失在了原地，进入了混沌阴阳塔的第五层空间。
一进入塔内，他便直接盘膝坐下，疯狂地运转功法，开始恢复那几乎被抽干的力量。
而外界，
就在黄泉老祖开始整编这些降兵败将，着手清理赤阳星域残余势力之时，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风暴，正以赤阳都城为中心，朝着浩瀚无垠的宇宙海，疯狂席卷。
一块块记录着赤阳会盟影像的玉简，通过各种隐秘的渠道，传遍了宇宙海的每一个角落。
宇宙海，沸腾了。
某个正在闭关的纪元古族老祖，在看到玉简内容的瞬间，一口老血喷出，直接走火入魔。
某个横行霸道，自诩不朽的神朝之主，看完影像，当场下令，将自己最宠爱的儿子吊起来打了一顿，只因那儿子三天前曾扬言要去大夏神朝的疆域抓几个女修回来。
无数个隐世不出的宗门，无数个自视甚高的古老家族，在这一天，都做出了同一个决定。
备厚礼，前往大夏，称臣！
消息传得太快，太猛。
大夏之主楚风，携三大序主境九重扈从，单枪匹马闯赤阳。
天荒太子姬无渊，两招被逼退。
赤阳神皇赤帝，动用护朝神火，反被一红肚兜娃娃吞食，而后一口火喷死。
赤阳造化境老祖出关，欲夺南明离火体与本源火种，却被楚风一眼瞪死！
生死之瞳！
这四个字，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，压在了宇宙海所有强者的心头。
那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神通，那是只存在于最古老典籍中的禁忌传说！执掌生死，言出法随！
这还怎么打？
于是，一副奇异的景象，在宇宙海各处上演。
无数艘华丽的神舟，载着各大势力的使者和堆积如山的珍宝，从四面八方，朝着曾经的蛮荒星海，如今的大夏神朝疆域，汇聚而去。
那场面，比万寿节朝拜还要壮观。
一时间，宇宙海内，超过三分之二的神朝，尽数递交了降表。
无数不朽宗门、纪元古族，纷纷宣誓效忠。
大夏神朝，这个崛起于蛮荒之地的名字，在短短数日之内，便以一种最为霸道、最为蛮横的方式，成为了宇宙海名副其实的唯一主宰。
……
纪元古族，周家。
那座悬浮于星河之上的宏伟神殿内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。
周擎天坐在主座之上，面沉如水，那只端着茶杯的手，青筋毕露。
下方，周渊和一众周家长老，个个脸色煞白，噤若寒蝉。
大殿中央，一枚影像玉简，正反复播放着赤阳神殿内发生的一切。
当看到赤阳老祖被楚风一眼瞪得生机断绝，化为飞灰的那一幕时，一名长老再也撑不住，双腿一软，直接瘫坐在了地上。
“造……造化境……就这么……没了？”
“生死之瞳……他竟然真的拥有生死之瞳！”周渊的声音都在发颤，眼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。
他想起了自己当初在星空中，被楚风用五大先天灵宝和人皇印压着打的场景。
那时候，他只觉得那小子手段诡异，底牌众多。
可现在看来，那根本就不是对方的全部实力！
若是当时，对方就动用了这生死之瞳……
周渊不敢再想下去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“族长！”一名长老终于忍不住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那楚风如今已成气候，连造化境都不是他一合之敌！他……他会不会来找我们周家的麻烦？”
此言一出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周擎天身上。
他们都记得，当初周擎天为了算计楚风，可是派出了周渊带队，更是将楚风的情报散播得人尽皆知。
这梁子，结大了。
以那楚风睚眦必报的性格，一旦腾出手来，周家的下场……
周擎天没有说话，只是缓缓放下了茶杯。
啪。
一声轻响，那由万年温玉打造的茶杯，在他手中，化为了齑粉。
随后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的厉害，
“一个下界的蝼蚁……”
“一步一步，走到了今天。”
“是我们，看走眼了。”
“族长，我们……我们现在该怎么办？”又有一名长老颤声问道，“要不……我们也去投降？献上宝物，说不定……”
“投降？”周擎天冷笑一声，“你觉得，他会接受吗？”
“就算他接受，你觉得，我们周家，在他麾下，会有好日子过吗？”
那名长老顿时哑口无言。
当即周渊咬了咬牙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：“族长！既然横竖都是死，不如跟他拼了！我周家立足宇宙海数个纪元，底蕴深厚，就算他是造化境，我们启动护族大阵，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！”
“一战之力？”周擎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“拿什么战？拿你的命去填吗？”
“赤阳老祖是造化境，他死了。你觉得，我们的护族大阵，能扛得住他几眼？”
殿内，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绝望，如同潮水，淹没了每一个人。
就在这时，周擎天那深邃的眼中，闪过一丝决绝。
“不，我们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。”
他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我们，还有一个选择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。
周擎天缓缓吐出了三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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