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造化境的威压，不是序主境能比拟的层次。
这种压力落在身上，不是“重”，是天地法则本身在排斥你，你的身体、你的神魂、你体内流淌的每一缕神力，都在被一种更高维度的意志否定。
刹那间，楚风脚下的地面碎成了齑粉，碎屑悬浮在半空中，被那股威压挤压得动弹不得。
他的膝盖弯了一点，然后绷直了。
混沌神魔体、荒古圣体、无道血脉，三重体质同时运转到极限，将那股威压硬生生扛了下来。
赤阳老祖的眉毛挑了一下。
“哦？”
扛住了？
他的手抬了起来。
一根手指，对准了楚风。
“本座现在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“跪下。”
“磕头。”
“臣服。”
“本座可以饶你一命。”
跪下，磕头，臣服。
三个词砸在地上，每一个都重得让整座废墟又抖了三抖。
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楚风身上。
苍宇帝缩在角落里，大腿根子肉都在哆嗦。
造化境对这些序主境的小角色而言，已经不是“打不打得过”的问题，而是“存不存在于同一个物种”的问题。
赤阳老祖一个手指头下去，他们在场所有人加一块儿都不够塞牙缝的。
在这种绝对的力量差面前，楚风该怎么选？
投降？以他的天赋和底牌，投降之后说不定还能混个好前程——
“你放什么屁？”
楚风开口了。
苍宇帝刚编好的那套“识时务者为俊杰”的说辞，被堵在了喉咙里。
王胖子差点笑出声来，又硬生生忍住了，憋得满脸通红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他就知道，让老大跪？
老大从生下来到现在，除了给他几个叔叔磕过头，还没给谁跪过。
赤阳老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不是不生气，是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拒绝了，以至于第一反应不是怒，而是一种新奇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让我跪？”楚风把身上沾的碎石灰拍了拍，“你配吗？”
大殿废墟中安静了半息。
然后赤阳老祖笑了。
不是冷笑，是真笑了一下。但这一笑比冷笑可怕得多，
笑完之后，他的眼睛彻底冷了，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寒意。
“好久没遇到这么硬的骨头了，上一个在本座面前说'配不配'的人，坟头上的草，已经枯了三茬。”
赤阳老祖那根指向楚风的手指，动了。
就那么轻轻一点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法则轰鸣，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。
但就在他指尖点出的那一刹那，楚风感觉整片天地都朝着他挤压过来。不是物理上的重量，而是一种更根本的、来自法则层面的否定。
这方宇宙，在排斥他。
他脚下的地面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齑粉，那些粉末没有飞扬，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挤压在原地，凝固成了一片琉璃状的诡异物质。
咔嚓……
楚风听见了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。
先是四肢的骨骼，然后是肋骨，最后是那根号称不朽的脊椎龙骨，都在那股无法言喻的伟力之下，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他体内的混沌神魔体在怒吼，荒古圣体金光爆闪又瞬间黯淡，无道血脉沸腾着，试图冲破那层法则的枷锁，却被死死地按了回去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从他口中喷出，洒落在身前那片琉璃化的地面上，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，却无法腐蚀分毫。
他的膝盖，弯了。
双腿的骨头已经彻底碎裂，是混沌神魔体的强悍本能，强行用血肉和经脉支撑着他，才没有立刻跪倒在地。
“老大！”
王胖子双眼瞬间赤红，一声咆哮，肥硕的身躯化作一道流光就要冲过去。
“别去！”
黄泉老祖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，那只干枯的手掌，此刻却稳如铁钳。
“去了就是送死！”
“死就死！”王胖子状若疯魔，脖子上青筋暴起，“老子就算是死，也要从那老东西身上咬下一块肉来！”
血河老祖和刑天也拦了上来，三位老怪物将王胖子死死困住，后者的挣扎在他们面前显得那般无力。
殿内殿外，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看着那个在造化境一指之下，苦苦支撑的黑衣青年。
苍宇帝的三角眼里，闪烁着快意的光芒。炎烈更是满脸狰狞的兴奋，仿佛已经看到了楚风被碾成肉泥的下场。
赤阳老祖面无表情，那根手指保持着点出的姿势，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只正在被自己踩死的虫子。
“骨头倒是硬。”他评价了一句，指尖的力道，又加重了一分。
咔嚓！
楚风的脊椎，断了。
整个人猛地一矮，眼看就要彻底跪下去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哇呀呀呀！你个老坏蛋！不许欺负我主人！”
一道清脆又愤怒的童音，打破了这片凝固的死寂。
一道火光，飞射而来，正是火娃。
他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，此刻写满了滔天的怒火，小小的身子气得直哆嗦。
他看了一眼楚风的惨状，又猛地抬头看向赤阳老祖，二话不说，张开了嘴。
呼——！！！
一道比之前焚杀赤帝时，还要粗壮数倍的金红色火柱，如同神龙出海，带着焚灭万物的恐怖高温，直奔赤阳老祖的面门而去！
这一口火，吐得又急又怒，几乎是火娃目前能催动的全部力量。
“嗯？”
赤阳老祖的眉梢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动了一下。
他能感觉到，这道火焰的本质，极高。
但他依旧没把手指收回来。
只是随意地吹了口气。
就是这么一口气，却蕴含着造化境的法则真意。
金红色的火柱，在距离他面门三尺的地方，被那口气硬生生吹散了。
然而，逸散的火星溅到了他的袍袖上，那件由不知名神蚕丝织就、水火不侵的古朴长袍，竟是瞬间被烧出了几个小洞。
一丝灼痛，从皮肤上传来。
赤阳老祖的动作，停顿了半刹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袍袖上的焦痕，又抬头看向那个悬浮在半空，叉着腰，气鼓鼓瞪着他的红肚兜娃娃。
“本源火种……”
他的瞳孔之中，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“震惊”的情绪。
紧接着，那震惊便化作了前所未有的贪婪与灼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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