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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海波没有选择破门杀人,他瞥了一眼厚重的金属舱门,心里暗自盘算:这种金属舱室门做得像保险柜大门一样,异常坚固,哪怕有青冈伏魔剑在手,要破开也挺麻烦,还会弄出声响,要是惊动了下层船舱的鬼子,得不偿失。于是他从随身空间取出一罐迷烟发烟罐,指尖用力拧开罐口,无色无味的迷烟瞬间从橡胶软管喷出。
他沿着幽暗的舱道,一间间掠过军官住舱,每经过一间,就将软管插入通风口,把迷烟缓缓灌进舱室,随后快速移步下一间,全程动作轻盈,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。
不到一分钟,李海波就沿着舱道走了一圈,将整艘出云号的指挥管理层,全都迷晕在睡梦之中。
舱室里的鼾声渐渐停止,里面的鬼子军官们蜷缩在床榻上,陷入了深度昏迷。
肃清上层指挥与军官区域后,李海波拍了拍手,确认没有遗漏,随后转身寻往下层舷梯,往舰体中后部潜行而去。
那里是整片连片的大型舱室,层层甲板密布大通铺吊床,是士官与普通水兵的集体住舱。
整舰人数最密集的地方,数百名日军底层兵员全都窝在闭塞的舱室里酣睡,鼾声如潮。
昏暗的舷梯曲折向下,铁制阶梯被海风与水汽侵蚀得有些斑驳,李海波脚掌轻轻落下,只发出极细微的闷响。
他身形压得极低,指尖偶尔划过冰冷潮湿的舱壁,指尖能触到一层薄薄的霉斑与油污,透着刺骨的寒意。
越往下走,空气越发浑浊,混杂着水兵身上的汗臭、未散的劣质清酒味、呛人的烟草味,还有船舱独有的机油味与霉味,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,浓稠得仿佛化不开,闷得人胸口发紧。
幸好李海波的鼻子下早已涂抹了迷烟的解药,那解药本身也带着一股淡淡的臭味,刚好中和了舱室内的浊气,让他得以不受影响。
出云号舰体中后部,层层甲板全是士官与水兵的集体住舱。
不同于上层军官舱室的安静规整,这里是完全另一番景象:厚重的舱门大多虚掩着,只为通风透气,舱室的隔音极差,隔着薄薄的钢板与木板,连片沉闷的鼾声如同潮水一般汹涌传出,此起彼伏、连绵不绝,充斥着整片舱区,连空气都仿佛在跟着震颤。
李海波借着“顺风耳”异能的扫描,将舱室内每一处动静都尽收眼底,目光冷冽如冰,没有丝毫波澜,步伐依旧轻盈无声,如同鬼魅般在舱道中穿梭。
他抬手轻轻推开第一道虚掩的舱门,一股混杂着各种异味的浊气瞬间扑面而来,呛得人几乎窒息。
偌大的舱室拥挤逼仄,几乎没有多余的走动空间,上中下三层吊床密密麻麻排布着,层层叠叠,几乎铺满了整个舱室,狭小的空间里足足挤着三四十名日军水兵。
舱室内光线昏暗,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灯泡,勉强照亮眼前的景象:被褥凌乱不堪,沾满了污渍,有的水兵甚至踢掉了被子,赤着胳膊蜷缩在吊床里。
地面上更是杂乱无章,军靴、空饭盒、脏军服、破袜子随意散落,散发着难闻的气味。
那些日军水兵一个个四仰八叉地蜷缩在吊床里,睡得死沉,有的张着嘴巴打鼾,口水顺着嘴角滴落在下方的吊床上,有的眉头紧锁,似乎在做着什么噩梦,却没有一个人察觉到舱门口的不速之客。
李海波眼底没有半分波澜,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,他快速从随身空间取出一罐迷烟发烟罐,拧开后随手放在门口的地面上,确保迷烟能快速扩散到整个舱室,随后不再停留,转身悄无声息地走向下一个舱室。
一间、两间、三间……李海波如同穿梭在黑暗中的死神,沿着幽暗的舱道稳步前行,每推开一扇虚掩的舱门,都重复着同样的动作:拧开迷烟罐、放置在通风处、转身离去。
无色无味的迷烟如同无形的枷锁,顺着舱门缝隙、通风口,缓缓渗透进每一个拥挤的住舱,无声无息地笼罩着那些酣睡的日军水兵。
舱室内的鼾声渐渐变得微弱,原本此起彼伏的响动,慢慢被迷烟带来的沉寂取代。
那些白日里作恶多端的水兵,在迷烟的作用下,眉头紧锁着陷入更深的昏迷,有的嘴角还挂着未干的涎水,有的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,全然不知自己已沦为待宰的羔羊。
偶尔有一两名水兵似乎察觉到异常,发出一两声模糊的呓语,却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,便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李海波的动作快而稳,他借着“顺风耳”的异能,时刻扫描着周围的动静,确保没有遗漏任何一间舱室。
十分钟不到,舰体中后部所有的士官与水兵住舱,都被他一一处理完毕。
每一间舱室的门口,都放着一个滋滋冒烟的迷烟发烟罐,舱内弥漫着迷烟气息,所有水兵都陷入了深度昏迷,纹丝不动。
李海波沿着舱道折返一圈,仔细检查了一遍,确认没有遗漏,也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,这才松了口气。
他抬手擦了擦额角渗出的细微汗珠,连续不断的潜行和操作,让这具本就不算强健的身体又多了几分疲惫。
他定了定神,前方通道尽头,便是舰体最底层 ——轮机舱与锅炉舱。
出云号虽然久未出航,锅炉也很久没有点燃,但轮机舱与锅炉舱还是有负责维护设备的值守水兵。
这些水兵需要轮流值守,检查维护锅炉、轮机的状态,防止设备出现故障,确保锅炉能随时点燃,轮机能随时正常启动。
只是出云号久未出航,所谓的值守,也只是待在轮机舱和锅炉舱睡觉而已。
李海波借着“顺风耳”的异能,早已摸清了舱内的值守情况:轮机舱与锅炉舱相邻,一共只有四名值守水兵,两人在轮机舱巡查,两人在锅炉舱值守,彼此间隔不远,却因睡得深沉,难以察觉彼此的动静,这也给了李海波可乘之机。
他放轻脚步,顺着昏暗潮湿的铁制扶梯缓缓向下,梯级被海风与水汽侵蚀得斑驳发锈,踩上去发出极细微的“嘎吱”轻响,很快便被周遭的寂静吞没。
越靠近舰体底层,机油的粘稠气味与铁锈的刺鼻气息就越发浓烈,还混杂着煤炭味和淡淡的水汽,浓稠地弥漫在空气里,呛得人喉咙发紧,呼吸都有些不畅。
李海波暗自皱眉嘀咕:这煤的质量不行啊,含硫量这么高,长期在这种环境里睡觉,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伤了肺腑,这些鬼子也真是拿命不当回事。
锅炉舱位于军舰中部,头顶正对着那三座巨大的烟囱,前部与煤炭燃料舱紧密相连,后部则与轮机舱相通,是整艘军舰的动力心脏。
锅炉舱没有专门的舱门,顺着扶梯下到底层,一片巨大空旷的空间瞬间映入眼帘。
这里光线昏暗,只有墙角的亮着,昏黄微弱的光线勉强驱散了些许黑暗,照亮了舱内的大致景象。
十二座巨大的燃煤锅炉如同十二尊沉默的巨兽,矗立在舱室之中,冰冷厚重的炉身布满了油污与灰尘,透着岁月的沧桑与冰冷的金属质感。
李海波目光扫过,不难想象,一旦这艘巨舰启航,这里将会是何等繁忙的景象:水兵们往来穿梭,加水的、添煤的,人声、机器声交织在一起,喧嚣不已。
不过此刻的锅炉舱却异常冷清,唯有两名脏兮兮的水兵趴在锅炉旁的破旧木桌上打盹,脑袋深深埋进臂弯,呼吸均匀绵长,连眉头都未曾动一下,睡得毫无防备。
李海波足尖点地,悄无声息地溜下旋转铁梯,脚掌避开地面散落的煤渣与杂物,脚步放得极轻,如同狸猫般缓缓向两人逼近,周身气息压得极低,连呼吸都放得又浅又缓。
他没有动用青冈伏魔剑,而是从随身空间取出两把羊角锤,双手稳稳攥住锤柄,悄悄来到熟睡的两人身后,双手同时发力,“偷袭!”
羊角锤精准而迅速地敲在两人的后脑勺上,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,两名水兵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,身体便软软地瘫倒在桌上,随后滑落在地。
“漂亮!”李海波俯身,伸手探了探两人的颈动脉,确认他们已彻底陷入深度昏迷,便抬手一挥,将两具昏迷的躯体尽数收进空间,地面上只留下杂乱的脚印。
嗯,还是太脏了!
解决完锅炉舱的值守水兵,李海波没有片刻停留,转身便走向舰艉与锅炉舱相邻的轮机舱。
锅炉舱与轮机舱之间隔着一道全舱高的水密舱壁,这是出云号作为装甲巡洋舰的核心防护结构之一,专为隔绝锅炉舱与轮机舱、防范动力舱事故扩散而设计。
此舱壁贯穿舰体底层,从舱底龙骨一直延伸至上层甲板下方,与舰体外壳紧密衔接,形成完整的水密隔离屏障,高度与两舱舱室高度完全一致,做到全舱覆盖、无任何缝隙遗漏。
其主体采用厚度达12-15毫米的高强度低碳钢板锻造而成,相较于普通舱壁,钢板质地更坚韧、抗冲击性更强,表面还经过防锈处理,即便长期处于锅炉舱的高温、水汽与轮机舱的机油污染环境中,也能有效抵御腐蚀、防止锈蚀破损。
舱壁整体呈垂直平整状,边缘与舰体框架通过铆钉紧密铆接,接缝处填充有特制的防火防水密封胶,既能杜绝两舱之间的空气、水汽互通,也能阻挡火焰、油污渗透,最大限度避免一处舱室发生事故,如锅炉爆炸、燃油泄漏、进水时,快速蔓延至另一处核心动力舱。
作为出云号动力系统的“安全防火墙”,这道水密舱壁还暗藏隐蔽的检修通道与管线预留孔,管线孔周围同样配有密封装置,平时处于封闭状态,仅在设备检修时临时开启,检修完毕后立即密封,确保不破坏其水密性。
舱壁中部设有一扇厚重的水密门,与舱壁材质一致,门板厚度达10毫米,边缘装有橡胶密封垫圈,关闭后可与舱壁完美贴合,实现完全水密。
这扇门便是连接锅炉舱与轮机舱的唯一通道,供值守水兵往返巡检、运送小型维修工具使用,除此之外,锅炉舱和轮机舱只有粗大的蒸汽管道相连。
此外,这道水密舱壁还兼顾承重与抗冲击功能,能够分担舰体航行时的纵向应力,抵御海浪冲击对动力舱的影响,同时在军舰遭遇鱼雷、炮弹袭击时,可有效阻挡海水涌入动力舱,为军舰争取抢修时间、延缓沉没速度——这也是出云号作为老旧巡洋舰,能在多次空袭、袭击中得以幸存的重要原因之一。
此刻它正紧紧关闭着——深夜值守水兵虽懈怠,却也按基本规程将舱门锁紧,厚重的门体与密封垫圈紧密贴合,不仅能彻底隔绝两舱之间的气流与声响传导,更能牢牢阻挡水汽、油污渗透。
李海波没有贸然蛮力开门,指尖先轻轻摩挲了一下水密门的边缘,触感冰凉粗糙,铆钉与密封胶的缝隙里还嵌着些许油污与灰尘。
他借着应急灯的昏黄光线,仔细观察门体结构,发现门侧装有一个旋转式锁紧把手,表面光滑,显然平日里经常开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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