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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十二点。武馆食堂。
方浩兑现承诺，给苏寒打了一份排骨。
只不过，他刷的是苏寒的饭卡。
苏寒看着餐盘里的排骨，又看了看手中的消费记录。
“你说请我。”
“是我帮你打的。”
“钱从我卡里扣。”
“你上午输给我一分。”
方浩理直气壮。
“按规定，只值得我付出劳动。”
“什么规定？”
“临时规定。”
赵磊端着餐盘坐下。
“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一会儿？”
“下午还有三项。”
“理论和射击，许川基本稳了。”
“真正拉开差距的是团队考核。”
方浩夹起一块排骨。
“所以我下午一定要跟许川分在一组。”
苏寒抬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一个月的团队训练，没有低于九十分。”
“跟你一组，安全。”
“你上午还说要靠团队项目赢我。”
“计划可以根据形势变化。”
“这叫灵活指挥。”
韩东坐在旁边，忍不住吐槽。
“说白了，就是想抱大腿。”
“什么叫抱大腿？”
方浩不服。
“我和许川是同期战友。”
“我们这是强强联合。”
“强在哪里？”
“许川负责综合能力。”
“我负责气氛。”
“那你不应该进安保集团。”
赵磊道：
“你应该去婚庆公司当主持人。”
众人顿时笑成一片。
短暂午休后，理论考试率先开始。
题目比入训测试复杂许多。
不仅涉及法律法规和职业道德，还有大量情景分析。
有些题目没有标准的唯一答案。
需要学员在有限时间内写出处理思路。
比如商业活动现场突然出现大量情绪激动人员。
客户要求安保人员采取不符合规定的措施。
媒体拍摄与个人隐私发生冲突。
以及团队内部有人状态异常时，应当如何处理。
苏寒答题速度不快。
他刻意以许川的身份进行思考。
没有写入任何军方行动习惯，也没有使用专业程度过高的术语。
即便如此，当成绩公布时，他仍然拿到了九十八分。
排名第一。
方浩八十八分。
看见成绩以后，他非但没有难受，反而十分满意。
“八十八。”
“多吉利。”
“比我第一次高九分。”
韩东提醒：
“你第一次七十九。”
“高九分是八十八。”
“没错。”
“可你昨天还说自己最高考过八十九。”
“人不能永远活在最高点。”
方浩认真道：
“偶尔回落一分，是为了下次进步。”
“你对自己的要求真灵活。”
下午三点。
所有学员乘坐统一车辆，前往苏氏集团旗下的合法射击馆。
射击考核并非武装行动训练。
主要考察安全意识、操作规范、心理稳定和基础精度。
考核开始前，每名学员都必须重新完成安全知识确认。
任何一次违反流程的行为，都会直接取消成绩。
方浩换好护具以后，明显有些紧张。
“许川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以前真没碰过这些？”
“在正规场地体验过几次。”
“成绩怎么样？”
“一般。”
“你的一般不可信。”
方浩总结道：
“你说体力一般，结果综合前五。”
“你说格斗一般，结果赢了陈峰。”
“你说理论一般，现在全班第一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说射击一般，我怀疑你要拿满分。”
“不至于。”
“那你先告诉我。”
方浩指了指远处的电子靶。
“你准备打多少分？”
“达到优秀标准就行。”
“又是优秀。”
“你的人生里是不是只有优秀和更优秀？”
“还有合格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合格过？”
“以后争取。”
考核采用统一器材。
每个人的射击位置、准备时间和规则完全一致。
苏寒排在第三组。
前两组结束后，最高成绩九十三分。
轮到苏寒时，他站上指定位置。
检查、防护、确认。
每一个动作都严格按照场地要求完成。
教练发出开始指令。
第一轮射击结束。
电子屏幕很快显示成绩。
五发，四十九环。
方浩站在等待区，表情僵硬。
“这就是他说的一般？”
韩东也皱眉。
“他的动作看起来，不像只体验过几次。”
第二轮开始。
苏寒刻意调整。
五发，四十七环。
总成绩九十六分。
仍然是当前第一。
负责射击考核的杜诚教练拿着记录表走过来。
“许川。”
“在。”
“以前在哪家射击馆体验过？”
苏寒报出身份资料中提前准备好的场所。
“去了几次？”
“六七次。”
“只有六七次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杜诚看着靶纸。
“第一轮四十九环。”
“第二轮为什么低了两分？”
“第一轮发挥得好。”
“第二轮紧张了。”
“你成绩越好越紧张？”
“怕保持不住。”
杜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“你的基础不错。”
“以后进入进阶射击课程，可以重点培养。”
“谢谢教练。”
苏寒走下位置。
方浩立即凑过来。
“你不是说一般吗？”
“九十六，没有满分。”
“差四分就满了！”
“差一分也是差。”
“你说得好有道理。”
方浩捂着胸口。
“但我为什么这么难受？”
后续学员全部完成考核。
最终，只有韩东的九十七分超过苏寒。
苏寒射击排名第二。
四项总分三百八十四。
即便最后的团队项目只拿到最低合格分，他的综合成绩也能够达到优秀。
傍晚四点半。
团队综合考核正式开始。
这一次不再使用简单的假人护送。
整个模拟区域被布置成一场大型商务活动现场。
学员需要完成入口检查、现场巡查、人员引导和突发事件处理。
考核持续四十分钟。
每组八人。
不仅要求保护指定人员，还要保证活动现场的正常秩序。
苏寒、方浩、赵磊、孙鹏、韩东和另外三名学员被分在同一组。
临时组长由韩东担任。
方浩得知自己不用指挥，明显松了口气。
“终于不用为整个团队负责了。”
赵磊笑道：
“上次你当组长，不是说自己领导能力特别强吗？”
“领导也需要适当休息。”
方浩道：
“这次我负责执行。”
“许川负责动脑。”
韩东看向苏寒。
“有想法可以直接说。”
“别等出问题以后再补救。”
“行。”
考核开始后，现场不断出现各种状况。
入口有人拒绝配合正常检查。
活动区域出现无人看管的箱子。
有人突然身体不适。
两名扮演客人的学员发生激烈争吵。
甚至还有一名扮演网络主播的学员，举着手机试图闯入限制区域。
问题一个接一个。
根本不给考核人员太多思考时间。
韩东的安排总体没有问题。
可现场情况不断变化，原本划分好的区域，很快出现人员不足。
方浩正在入口处理不配合检查的“客人”。
对方不停强调自己认识公司高层。
“我跟你们苏总一起吃过饭！”
“他见了我都得亲自握手！”
“你敢拦我？”
方浩按照培训要求，耐心解释。
“先生，无论您认识谁，都需要完成活动方规定的登记流程。”
“苏总来了也一样。”
“放屁！”
“这就是苏总的公司！”
“他进自己公司还需要登记？”
“今天是模拟活动。”
方浩差点被绕进去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按照今天的活动规定，所有来宾都要进行确认。”
“那你叫苏总出来！”
“我现在联系不到。”
“联系不到，你凭什么说认识我？”
方浩愣住了。
怎么变成自己要证明认识对方了？
苏寒从旁边经过，听见两人的对话，停下脚步。
“先生。”
“您说认识苏总，当然没有问题。”
“为了避免工作人员怠慢重要来宾，麻烦您留下姓名和联系方式。”
“我们会请集团人员核验。”
扮演客人的学员一顿。
“我凭什么告诉你？”
“您也可以不说。”
苏寒笑道：
“那就只能按照普通来宾流程入场。”
“或者等苏总亲自过来确认。”
“请问您选择哪一种？”
对方沉默几秒。
“我走普通流程。”
“这边请。”
方浩看着对方老老实实登记，满脸不解。
“我说了那么久，他为什么不听？”
“因为你一直在跟他争谁有道理。”
苏寒解释道：
“不要跟故意制造矛盾的人纠缠逻辑。”
“给他两个符合规定的选项。”
“让他自己选。”
“那他两个都不选呢？”
“请他离开。”
“这么简单？”
“本来就不复杂。”
另一侧忽然传来呼喊。
一名客人倒在地上。
周围人员开始聚集。
原本负责现场巡查的两名学员赶过去查看。
导致后侧通道失去观察。
一名背着包的男子趁机靠近指定保护目标。
苏寒看了一眼。
“方浩。”
“干什么？”
“你去后侧通道。”
“那这里呢？”
“赵磊过来补位。”
“那个倒地的人怎么办？”
“韩东已经安排人处理。”
“所有人围过去，其他区域就没人管了。”
方浩立即反应过来。
“明白。”
他迅速赶向后侧，及时拦住那名背包男子。
四十分钟的考核中，苏寒没有担任组长。
却连续完成六次关键补位。
有人情绪激动时，他负责沟通。
现场通道出现堵塞时，他重新调整人员路线。
发现队员注意力过度集中时，他第一时间提醒其他区域补防。
整个过程没有展现任何惊人的个人实力。
却让团队始终保持完整运转。
考核结束。
教练组现场评分。
九十四分。
团队排名第一。
所有成员获得同样的基础团队分。
苏寒则因为多次正确判断，额外获得五分个人评价。
团队项目最终得分九十九。
总分四百八十三。
六十三名学员综合排名第一。
成绩公布时，训练厅安静了好几秒。
随后，方浩第一个鼓掌。
“我就知道！”
“跟着许川，团队项目绝对安全！”
韩东看了他一眼。
“考核之前，是谁说要超过他？”
“我超过了。”
方浩拿出上午体能成绩。
“九十五比九十四。”
“这一分，足够我吹一年。”
赵磊指着总分榜。
“人家比你高四十多分。”
“你为什么只看一项？”
“做人要善于发现自己的优势。”
方浩理直气壮。
教练组经过最终讨论，公布重点培养名单。
一共五人。
苏寒。
韩东。
陈峰。
刘威。
方浩。
听见自己的名字，方浩愣了足足三秒。
“我进了？”
蒋岳看着他。
“要不要换个人？”
“不用！”
方浩立即站直。
“感谢教练组认可！”
“我一定珍惜机会！”
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一个月。
直到真正进入名单，反而有些不敢相信。
苏寒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。
“恭喜。”
方浩咧开嘴。
“以后咱们还能一起训练。”
“我不用预约你了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需要预约？”
“这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，我们两个都进了。”
训练厅外，几名集团项目负责人正在低声交流。
“许川综合能力很强。”
“没有明显短板。”
“格斗、射击和理论全部达到优秀。”
“团队判断甚至比部分训练半年的学员还好。”
“重点培养。”
“后续可以往高级私人保护和国际项目方向观察。”
“不过他的履历太普通了。”
“再做一次深度背景核验。”
“如果没有问题，提前签订人才意向协议。”
几人刚刚做出决定。
训练中心门外，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停下。
车门打开。
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。
前台工作人员看清来人，立即起身。
“苏总。”
男人点了点头。
目光看向楼上的训练区域。
“今天是月度考核？”
“是。”
“结果刚出来。”
“这一批有没有好苗子？”
“有一个特别突出。”
前台回答道：
“入训只有一个月，综合考核第一。”
“五项全部优秀。”
“蒋教官和项目评委已经决定，将他列入重点培养名单。”
男人来了兴趣。
“叫什么？”
“许川。”
来人正是苏武。
训练中心四楼会议室。
蒋岳将月度考核资料放在苏武面前。
“这次一共六十三人参加考核。”
“五十八人通过。”
“四十二人达到良好以上。”
“十七人达到优秀。”
“整体成绩比上个月高了一些。”
苏武一页页翻看。
“淘汰的五个人呢？”
“两人纪律考核不合格。”
“一人身体存在旧伤，不适合继续高强度训练。”
“另外两人综合成绩补考后仍未达到要求。”
“旧伤那个怎么处理？”
“已经建议他转到集团技术安防方向。”
蒋岳道：
“他原本学过电子信息，监控设备和门禁系统课程成绩很好。”
“如果愿意，可以去技术部门参加面试。”
苏武点头。
“安保不只有贴身保护和现场行动。”
“身体不合适，可以换一条路。”
“尽量别让人在这里白练几个月。”
“明白。”
苏武继续往后翻。
很快，他看见了排名第一的考核表。
许川。
体能九十四。
格斗九十六。
理论九十八。
合法射击九十六。
团队考核九十九。
综合得分四百八十三。
所有项目，全部优秀。
而且平均得分极高。
“入训一个月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以前没有安保从业经历？”
“档案里没有。”
蒋岳解释道：
“他的身份资料和工作经历，集团已经完成两轮核验。”
“没有发现问题。”
“以前做设备维护，经常前往不同地区工作。”
“小时候跟村里长辈学过一些格斗基础。”
“没有参加过正式比赛。”
苏武看着格斗评语。
“力量强，反应快，判断准确，但进攻欲望不高？”
“他不喜欢抢攻。”
罗诚站在旁边道：
“这一个月，我安排过多次对抗。”
“无论面对基础班还是进阶班，许川大部分时间都采取防守。”
“他很少为了得分冒险。”
“这不是坏事。”
苏武道：
“安保和擂台比赛不同。”
“保护人员需要的是稳定。”
“不是一看见机会，就冲上去跟人分胜负。”
罗诚点头。
“我们也是这么判断。”
“但我一直感觉，他没有完全发挥。”
“怎么说？”
“他的体能成绩每次都稳定在前十。”
“力量测试刚好超过优秀线。”
“格斗训练几乎没有输过，却很少明显获胜。”
“有些学员认为他故意控分。”
“有证据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罗诚摇头。
“每次考核流程都正常。”
“他也没有使用过特别专业的技术。”
“只是动作稳定。”
“可能天生反应快、力量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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