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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室内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面面相觑，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。计开宇就是因为合成氨项目被骗的。
陈小凡竟然提出建议，要重蹈覆辙，继续申请这个项目，这确定不是在开玩笑？
侯天来咳嗽一声道：“小凡同志，你不是在开玩笑吧。
我们已经在这个项目上跌倒过一次，而且摔得无比惨重。
事实也可以证明，一个县域想要申请国家级项目，简直难如登天。
你竟然想要再走到老路上去，难道还嫌咱们摔过一次还不够，准备摔第二次？”
计开宇也冷笑道：“我们当初，之所以上了骗子的当，正是因为想要以小博大，一口吃个胖子。
你现在提出这个建议，跟我们当初的心态，有什么区别？
当初至少还有贾西贝，号称能接触到上层。
而且他能把环保部的专家弄过来，也并非完全是骗。
你有什么能力，能接触到上层么？”
其他人闻言，纷纷点头附和。
谁也不看好陈小凡，能把这么大一个国家级项目，给拉过来。
陈小凡没有必要向这些人，透露自己的底牌，淡淡地道：“至少这个合成氨项目是真实的。
事在人为，国家想要让项目落地，就一定会对申办地给于筛选。
我们当然就有机会，得到这个项目。
再说，我去申办，跟贾西贝完全不同。
我们走正规手续，不搞歪门邪道，所以也用不着特别经费。
县里只需要承担正常差旅费用就行，总计花费也不超过一万元。
就算失败了，也没人因为这件事而嘲笑我们。”
计开宇道：“如今外面许多人，都在笑话我们不自量力，仅凭一个县，妄想吃下国家级项目。
要是我们再申办一次，若是失败了，不更会让人笑话我们，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？”
“我不这么认为，”陈小凡正色道，“既然发改委这个项目，也没有明确说明，仅允许地级市申请，县域不允许申请。
既然如此，我们递交手续就是合法合规，有什么值得笑话的？
外人之所以笑话我们，是因为我们妄图捞偏门，靠所谓的人际关系，拿下项目而已。”
计开宇还想反驳，但是崔宏棋举了举手，制止他的发言，然后凝神看向陈小凡道：“小凡同志，你给我交个底，促成这件事，你心里有几成把握？”
陈小凡抬头想了想道：“三成吧。”
计开宇嗤之以鼻道：“三成，那还叫把握？
那不就是说，百分之七十的概率会失败？”
崔宏棋道：“我倒觉得，反正这次又不用花费过多经费，倒是值得一试。
正如小凡同志所说，我们全部走正规申请手续，即使失败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既然他定了调子，其他人就算觉得极其不靠谱，但也无人反对。
而侯天来和计开宇，心里当然觉得，不该在这个项目上继续折腾。
他们在这个项目上栽过跟头，要是万一让陈小凡给办成了，那样他们的脸就丢光了。
虽然发生这样的事概率很低，但毕竟还是有可能的。
可是崔宏棋都转而支持陈小凡，他们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。
崔宏棋随即宣布散会，唯独留下了陈小凡，将其叫到办公室细谈。
县委书记办公室里。
陈小凡道：“崔书记，我建议您再去见一次姜书记，向他说明我们这项决议。
顺便问问他，若是我们能够拿下这个项目，是不是把文明单位的牌子，再还给我们。”
崔宏棋捏着下巴沉思片刻道：“你跟我交个实底，你的把握，真的只有三成么？”
陈小凡道：“实话实说，比三成要高。”
“那好，你跟我一起去见姜书记，”崔宏棋攥了攥拳头，下定决心。
接下来，两人共乘一辆车，又急匆匆赶回到临海市。
汇报之后，两人进到姜才杰办公室。
“这么快又回来做什么？”
姜才杰脸色不善地看着崔宏棋。
崔宏棋道：“我们回去之后，立即召开了一个常委会，商讨那件事的善后事宜。
其中小凡同志提出一个建议……”
他将常委会的讨论内容，详细叙述了一遍。
姜才杰目瞪口呆道：“你们说什么？继续申请合成氨项目？
难道上次摔的跤，还不够痛？”
陈小凡解释道：“我们这次申请，跟以前不一样。
我们是走正规手续，不搞歪门邪道，也没有特殊经费那一套。
即使失败了，也没有多大损失。”
姜才杰道：“据我所知，如今汉西省的九安市也在申请这个项目。
汉西省是产煤大省，而合成氨生产线，要用到大量的煤做原料。
我们汉东省煤炭储量并不丰富，怎么跟汉西去竞争？
我理解你们被摘了牌子之后，急于想要制造一个大新闻，把面子重新找回来。
可你们所选的这方式方法，恐怕有些问题。
这件事难度太大，几乎不可能成功。”
“姜书记，我有不同观点。”
陈小凡准备据理力争。
崔宏棋在旁边听着，心里忍不住直打鼓。
姜书记也不是那么好脾气的人。
平常即使各区县一把手，若跟姜书记意见相左，也只敢委婉表达。
可陈小凡竟然直接当面回怼，难道不怕姜书记不生气？
可是，他意外地发现，姜书记非但没有生气，反而轻松地靠着椅子，如沐春风地微笑着道：“说说你的观点，我洗耳恭听。”
崔宏棋深吸一口气，心里面感慨万千。
姜书记为什么对其他人都异常严厉，但唯独对陈小凡，却如此宽容？
只听陈小凡缓缓道：“汉西省煤炭储量丰富，而合成氨项目需要用到大量煤炭，把项目放在汉西省，乃是最合理的选择。
照这样说来，这个项目早就应该落定了，也不至于拖到现在。
目前的情况是，发改委对这个项目，一直悬而未决，一定有其他方面的考量。
所以我们前去申请，说不定能够契合高层想法，从中捡个便宜。”
姜才杰微微点头道：“你说的，也有几分道理。
罢了，既然花不了多少经费，那就去试试吧。
万一成功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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