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宗尘听完，脸上多了几分压力。红夜试炼前五，如今整个天央大陆都在传。
陈平渊继续道：“我要他们所有能查到的信息，越详细越好。”
“还有，他们交往的人，他们背后的家族、师门、附属势力里，有谁和宇宙第一银行走得近。”
宗尘这回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从这个要求里嗅到了麻烦。
不是一般麻烦。
“屠蓝、秦司泉、赫飞连，问题不算太大。”
“需要派真实人手去各个帝国、源殿驻地、交易星域走线，慢慢拼图，时间不会短。”
“屠蓝是下界宇宙出身，前半生难查，但进入清煌源殿后的轨迹不难。秦司泉在天荒源殿，难度高些，不过天荒源殿外部交往不少。赫飞连出身琼兆圣地，资料会贵，但他战绩公开部分很多。”
“而且他经常去宇宙海前线，那边的人，花钱都能捞出不少东西。”
说到这里，他停住。
“最难的是佚寒。”
陈平渊：“多难？”
“影流圣地本就神秘，佚寒又是核心序列。圣地内部渠道极少，能进入圣地体系的人不是没有，但那种人，不会替我们办事。至少现在不会。”
宗尘看了他一眼，担心陈平渊误会自己无能，又补充道：
“主上，情报难度和情报人员境界关系很大。”
“现在市场上能买到的仆从，最高也就星海境。我们手里没有星穹、星神级外编人员，很多场合连门都进不去。”
“那些大势力不同。他们的外部人员里，星穹境很常见，星神境也会替他们办事。”
“他们能参加的宴席，能进入的圈子，能接触的消息，星海境根本碰都碰不到。”
陈平渊听完，心中微微一叹，摇了摇头。
“你去忙吧，以后再说。”
“属下告退。”
宗尘行礼退下。
陈平渊在湖边又站了一会儿。
距央环上退回天荒令的画面，峄牤那五个字，方景安书案前的水晶棺，万古长青那个荒唐报价，在脑子里交替出现。
他看了一眼湖底沉下去的银鱼，转身走向观兰楼。
.............
观兰楼顶层依旧安静。
随着陈平渊入内，室内阵法自动运转，隔绝外界探查。
他没有急着处理战利品，而是确认了几重禁制无误后，才盘膝坐下，将精神力探入识海深处。
识海深处，青衣仍处于自我封印状态。
红夜世界结束前，她主动收敛魂体，将自身气息压入识海最深处。
外界如今那些该知道的人，都已经知道了陈平渊有星神级魂仆。
但知道是一回事，暴露又是另一回事。
“青衣。”
陈平渊的声音在识海内传开。
片刻后，一团青色光影从识海深处浮现。
“公子，一切顺利吗？”
陈平渊道：“顺利，也不算顺利。”
青衣看着他，微微不解。
陈平渊没有绕弯。
“天荒令，我退回去了。”
青衣原本正在凝聚的身躯，在这句话之后直接就定在了半空。
她这次是真的没反应过来。
“退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公子拿到天荒令，又退了？”
“对。”
青衣愣在原地，脸上说不上来是荒唐还是荒诞的神色。
陈平渊没有隐瞒，将方天央等人召见前十名、公布后续清剿任务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。
青衣听完，沉默片刻。
“原来如此，那的确不能去。”
“红夜世界里，那些畸变体和仿生智械对公子的态度已经太异常。若是只去一处秘境，还能用巧合遮掩。几百处秘境走下来，总会露馅。”
“何况那截指骨已经在公子手中，已经是最大的收获。”
“再同行佚寒、秦司泉、赫飞连、屠蓝这几人，后续的风险实在太高，得不偿失。”
说完，她又轻轻叹道。
“只是可惜，在公子成就星主之前，大概率是没有机会再获得天荒令了。”
陈平渊闻言不以为然。
“有令在，也得有命花。”
青衣看了他一眼，忽然笑了笑。
“公子舍得之间有大气魄，青衣佩服。”
话说得漂亮。
陈平渊听得出来，她是真的认同，也是真的遗憾。
这不奇怪。
任何经历过宇宙顶层残酷筛选的人，都明白天荒城的意义。
那不是一个地方。
那是更高层规则的入口。
陈平渊好奇道：“天荒城到底是什么地方？”
青衣整理了一下思绪。
“我也只是听不少和玉宁公子交好的星主说过，还并未真正去过。”
陈平渊有些意外。
“秦玉宁前辈当年没去过？”
青衣摇头。
“玉宁公子当年刚有前往天荒城的打算，半路就出了事。”
陈平渊恍然，没有继续追问。
他换了个话题。
“对了。”
他手腕一翻。
归墟战刀被他从体内世界取出，横在身前。
墨青色刀身刚一出现，整间顶楼的空间内便开始低鸣，一种极细的法则颤音，沿着墙壁地板传传荡开来。
青衣原本还悬浮在识海之内。
看到归墟的刹那，她的魂体直接从陈平渊眉心飞出。
她立在战刀前方，怔怔看着刀身。
“星主战刀？”
她盯着归墟声音都不自觉的拔高了半分，魂体边缘的青光更是轻轻浮动了起来。
“这是排名奖励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陈平渊回答。
青衣转头看他，脸上又是震惊又是不解，是就是，不是就不是，怎么还算是了？
陈平渊便也只能将距央环广场上的赐宝过程也讲了一遍。
自然，也说到了紫鸢的押注和依附。
和天蜀星主，吩咐紫鸢来教他归墟法则脉络和使用禁忌，不日即将抵达的消息。
青衣听完后，安静了一小会儿。
她看了看归墟，又看了看陈平渊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那要恭喜公子了。”
“既得星主战刀，又抱得美人归。”
陈平渊看了她一眼。
“各取所需罢了。”
“公子这话说的。”
青衣没有在这件事上多调侃，转而说起紫鸢。
“紫霄雷盟，紫鸢盟主。”
“之前收集天央大陆情报时，基本都绕不开这个名字。”
陈平渊微微诧异：“她这么有名？”
“不只是有名，而是很厉害。”
青衣答得很认真。
“这个厉害，可不是单指的修为境界。”
陈平渊把归墟放在膝前，等她往下说。
青衣道：“紫鸢出身天蜀皇族旁系，早年资源有限，旁系子弟能拿到的东西，不及主脉百分之一，她却依靠那些资源，一路修到星穹境。”
“天蜀皇族支脉复杂，各房争资源、争封地、争传承名额，她每次都能全身而退，还能把局面反过来吃下去。”
“这中间经历过十多次家族内斗，从没输过。”
陈平渊没出声，但眉头动了动。
旁系出身，十多次内斗不败。
这已经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了。
青衣继续道：
“后来，她为脱离家族掌控，放弃在天蜀大陆经营多年的基业，来到天央大陆，自立门户，创建紫霄雷盟。”
“放弃了多大的基业？”陈平渊问。
“据说当时她手下掌控一百多个星域的产业和两支百万人星璇境私军，全部割掉，只带了一批旧部出走。”
陈平渊心中惊叹，没再说话。
这魄力，的确不是一般人。
青衣继续道：
“那时紫霄雷盟还只是一个小时里，只有一批跟随她出走的家族旧部。”
“可短短百万年期间，她便整合收编数十个中小势力，把紫霄雷盟推到天央一线势力的位置。”
“再过百万年，她晋升星神。”
“紫霄雷盟随之膨胀，扩张极快，成为天央帝国三大非官方背景的星神级势力之一。”
“她本人也与方冰、晋安并称南域九国三神女。”
“后来她返回天蜀，一统原本支脉，压下昔日同族，最后被天蜀星主正式确认入主主脉。”
“这一步很关键。”
青衣看着陈平渊。
“代表她不再是旁系出身的外放强者，而是天蜀皇族承认的核心人物。”
“到了如今，其实已经不是紫鸢依附天蜀皇族，而是天蜀皇族需要她。”
陈平渊沉默了片刻。
“修炼天赋呢？”
“有限。”青衣答得很直接，“论天赋，星神境中她甚至排不上中游。”
“但公子，这种人最不能看境界，更不能以普通星神等闲视之。”
“因为她振臂一挥，是能拉起一个星神境探险队的！这个价值，不可估量！”
“而且能从旁系杀出来，砍掉家业重头再来，把一个空壳盟会做到星神级巅峰势力，再回去反吞母族——”
“这种经历，即使放在整个宇宙的尺度上。”
“也绝对算的上是一位传奇人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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