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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七烨一块块看过去，听她讲配方、厚度和烧成之后的差别。她讲到第三种，他已经把前两种的比例记全了。
讲到第六种，前面几块试片之间的关联也清楚了。
她把一只密封桶拖出来，拧开盖子，里面是已经调好的釉浆。旁边还有几只小桶，各自贴着日期，最早的一只标签已经被水泡起边。
“这批我想留到下次，结果每次试都不太一样。”
“记录给我看看。”
陶夭拿过本子。每页都写配方，但干料的重量、加水的量、浸釉的时间分散在不同位置，有几页只记了改过的部分。
林七烨往前翻，把同一批的三次记录都找出来，压在一起。
“这里多了一次加水。你后面的数沿用了前面的，实际已经变了。”
陶夭拿笔点着那一行，想了一会儿，把当天的照片也翻出来。
照片里，桶边确实放着她后来拿来的水杯。
“我那天觉得太稠，又加了一点。”
“这次重称。以后改一项，单独留一格。”
他从柜子上取下电子秤，校好，称桶，再称里面的料。陶夭按他念的数字记，原先绕着打转的那一批，很快就有了新的起点。
他没有替她断言烧出来一定是什么颜色。
窑还没开，料也没试，具体的结果要等东西出来。脑子再好，用的是眼前能拿到的信息，缺的那一段，补一批试片便是了。
于是他把几个能改的量分开，每次只动一个，编号写在纸上。
陶夭看完，拿来一叠空标签，贴到新的小桶上。她原先准备的一整个下午，被这张表压缩了大半，余下的工夫足够再做一组。
“下次还能照这个走。”她说。
“留着。每次结果补在后面。”
她把纸贴到操作台边，退后看了一眼，随后把平时画器型的本子也拿出来。
“这个你也能帮我看看？”
他接过来，里面有几十种杯口和把手，旁边标着烧成后的尺寸。看过前几页，后面的变化便能顺着推出来。
她站在旁边等着，他翻完，给每一组都添上了相应的试做顺序。
“这两组的底料一样？”他指了指两块颜色不同的试片。
“一样，后面加的东西不同。”
“那就先拿这一组比，其他几组分开。你混在一起，光照也不一致，很难看准。”
他把试片重新摆好，每组放在同一块白板上，转向窗边。
陶夭跟着看，拿起笔，把原来本子里的顺序改掉。改了两行，索性抽出一张空纸，让他来说。
四十分钟后，桌上的配方和试片都有了对应的位置。
陶夭又把烧窑的记录拿出来，每批放进去多少，拿出来多少，最后能卖的有多少，分别写在不同的纸上。
林七烨把纸排开，拿笔算了一遍，把成品率和每只杯子分摊的成本补在表后。
她看着最后那个数，把一款卖得最好的小碟子拿过来，又翻了一次价签。
“难怪卖了这么久，账上没剩多少。”
“下次开窑，按这张记。”
她点点头，把那几张旧纸也夹进本子里。
她平时靠记忆找的东西，被整理成了三张表。哪一批要重试，哪一批保留，也各有标记。
陶夭翻完最后一页，把纸压在桌角，去给他倒水。
送过来时，人没走，就站在他旁边看那几张表。
【符合条件的女人：陶夭，进度：10/100 → 20/100】
【奖励：力量+10。】
脊背热了一截，手里的玻璃杯跟着变得更轻。
林七烨把杯子放下，伸手接住从桌沿滑下去的一块试片。
陶夭才刚低头，瓷片已经回到桌面。
“手真快。”
他没接这句话，拿起她刚才没讲完的配方本。
下午后半段，他陪她配了一批新料。称量，分装，贴标签，一样一样做完，进度到了三十。
【符合条件的女人：陶夭，进度：20/100 → 30/100】
【奖励：智力+10。】
脑子里还没排完的几项工作跟着清楚了。他顺手把新场地的三间房画在纸背，连灯架放哪、背景布挂哪，都标得明白。
陶夭看了两眼，拿来一把尺子。
“你这边缺陈列架？楼下后面有两组，我们原来摆杯子的。换柜子后就空着，尺寸应该合适。”
他下去看，果然合适。
价钱也直接，八百两组，连旁边那张工作台一起给他。
林七烨转了钱，当着她的面把长工作台搬到门口。桌面上还压着一摞厚木板，他也没拿开，一并托起来，侧身过门。
力量三百零七。
单手用起来，比昨天还稳。
他站在门外等货车，手臂平举着，工作台的一头搭在掌上。陶夭拿着卷尺走出来，看见他这副样子，脚下停住了。
“放地上等啊。”
“车来了。”
他走过去，把桌子送进车厢，木板没滑，桌上的一支铅笔也没滚下去。
身体里的劲越来越足，控制起来也越来越容易。
这种感觉，他很熟悉。
回工作室拿剩下的架子时，他顺便试了一下脚下的动作。后门通到一处小院，地上放着几块用来垫箱子的砖，旁边的旧门轴卡得紧。
他推开门，脚步往前，手里的木架绕过门框。原本要先放下架子、腾出手再关门的动作，在他这里合到了一起。
脚后跟搭住门边，往后一送，门便回了原位。手上还留着那张长桌的重量，转身时也没有偏。
他把架子放下，弯腰捡地上的卷尺。卷尺头卡在砖缝里，他两根手指捏住露在外面的一角，把整块砖翻了过来。
陶夭拿了包装膜出来，正好看见。
她看着他手里的卷尺，又看看那块翻过面的砖，把包装膜递过去，自己绕到另一头固定桌角。
“你干这个也太快了。”
他没解释。
对他来说，很多动作已经用不着分成几步。眼睛看见，身体跟上，哪里要发力，哪里该停，都能压在刚好够用的位置。
只是这点刚好够用，得按东西算。
木架能承受多少，桌子能承受多少，手里换了另一件，力气也要跟着换。否则自己没事，东西先坏了，后面还要重新买。
林七烨把膜收紧，扯断，折进去，桌腿便包好了。
这些他以前不需要留神。现在重新接手一具长得极快的身体，每一天都要往下压一点手劲。
好在学得也快。
眼下只是从几十公斤的东西上看出差别，等属性继续往上走，几百公斤、上千公斤，尺度还会接着变。
他把卷尺收回陶夭的工具袋，心里把刚才的发力记了一遍。
明天再试，就知道比今天又多了多少。
以前用来拿星辰，现在先拿张桌子。
都一样，知道自己用了多少就行。
【符合条件的女人：陶夭，进度：30/100 → 40/100】
【奖励：魅力+10。】
陶夭把卷尺收起来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很久，随后跟他一起上车，去新场地摆架子。
东西摆好，已经过了六点。
她把架子上的灰擦干净，又从包里拿出那只把手偏低的白瓷杯，放在他办公桌上。
“给你留的。”
“三百六？”
“照片的钱抵了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在楼下吃了晚饭。回酒店时，陶夭跟他一起上了楼。
那天晚上，她成了他的女人。
【符合条件的女人：陶夭，进度：40/100 → 50/100】
【奖励：力量+10。】
力量到了三百一十七。他伸手挪开床边的单人沙发，手指只搭了一下，沙发就到了墙边。
陶夭坐在床沿看他，把原本准备下来帮忙的脚收了回去。
晚一些，她给工作室的合伙人发消息，说今晚不回去，明早再开门。手机搁下，人也留了下来。
【符合条件的女人：陶夭，进度：50/100 → 60/100】
【奖励：智力+10。】
林七烨看着园区师傅发来的走线图，把其中两处位置圈出来，改好发回去。十点前，装修用料和机器摆位全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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