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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打开活动群，点开赵姐发来的往期视频。镜头从门口一直走到楼上，停在每个摊位前，能看见摊主怎么介绍自己的东西。他逐个记住位置。明天办完自己的事，周六过来，把这一栋楼走完。
两点多，他看了一眼股票账户。前一天买入的三只都还在涨，锂电池那只走到高位，买盘开始变薄。
他把这三只分批卖出，收回十六万多。当天新买的三只继续留着。
卖完就关掉软件。
今天的事已经办完，没必要陪着数字坐到收盘。
陶夭下午要回工作室，他跟着去了一趟。沿街拐进去，一楼堆纸箱，后面有拉坯机，墙上的木架摆满没烧的坯。
她系好围裙，坐到机器前，给他演示了一遍。
泥团居中，双手合拢，往上提，再压下去。开口，扩壁，收沿。她一边做一边说，他站在旁边，视线跟着手指走。
“试试？”
“行。”
换了一块泥，他坐下。
第一次手上力气大，泥团被按塌了。
陶夭刚要开口，他已经关掉机器，把泥重新揉起来。
力气够了，控制还得细。
第二次，杯壁提起来了。
他记住刚才手指施力的位置，收紧一点，再松开一点。转盘上的杯壁一圈圈升高，厚薄逐步均匀，杯口最后收出一个干净的圆。
陶夭走近，弯腰看了看内壁，又看他。
“你确定没做过？”
“你刚教的。”
她没接话，拿过测厚的小工具，沿着杯壁量了几处。量到最后，把工具放下，搬了个凳子坐在旁边。
“再做一个。”
他做了第二个，第三个。
做到第三个时，陶夭让他停一下，拿过桌边那根细钢丝，把杯坯从转盘上切下来。
“这一步别硬拽，底会扯坏。泥还软，手指按下去就有印。”
她用双手托着底部移到木板上，给他看切口。动作不快，位置却固定，左右两只手各管一边。
林七烨看完，照着做了一次。
泥坯落到木板上，杯口没变形，底也没歪。陶夭用手指比了比两只杯子的边沿，随手拿来另一个模具。
“那试这个。这个口小，肚子大，最后要往里收。”
她在纸上画了个轮廓，写下最宽的位置。他看了一眼，把纸放回去，重新拿泥。
手指按下去，泥壁从底部往上起。转盘越转越快，他的手却没跟着乱，杯腹到最宽的位置，便一点点往内收。
哪里要托，哪里要让，脑子里已经排好。
第一次没收够，第二次就够了。
第三只摆上去时，陶夭把刚画的纸拿起来，和实物并在一起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我当时练这个，练了十来天。”
“现在你教，我就省事了。”
她摇摇头，又笑了一下，把自己的成品也拿过来，让他摸底足和杯腹相接的地方。
林七烨两指夹着杯壁，能觉出内外弧度的差别。他把那点差别记住，下一个便顺手修了进去。
做东西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里。
脑子先明白，手再跟上。力量太大，就收；动作太快，就压。每一处都能具体地调整，做出来是什么样，摆在面前就看得见。
他以前习惯的是另一种身体。
那时候伸手，跨过的可能是星河，落下去的可能是一片界域。现在指尖压着一团泥，照样得知道手停在哪里。
大小不同，道理好懂。
陶夭把机器关掉，拿来半盆清水。他洗手的时候，她在旁边擦转盘，把留下的泥收进袋子，重新扎好。
“这些还能用？”
“能，没干透就行。干了也能泡，就是麻烦。”
他看她把桌角一小团泥也捡回去，给她让开半步。工作室里东西不多，每件都在固定的地方，用完也要收回原处。
这人做事有自己的章法。
等六只杯坯摆满木板，她把桌面擦干净，往后退了两步，又走回来，拿起手机给那一排东西拍了一张。
这次她用了他上午教的角度。
陶夭从让他照着做，变成了拿另一种器型让他试。她说半句，他就明白剩下半句，手里的东西也能跟着变。
到傍晚，木板上多了六只杯坯。
陶夭在最后一只下面写上日期，抬头时，目光在他脸上停住了。
【符合条件的女人：陶夭，进度：1/100 → 10/100】
【奖励：智力+2。】
【奖励：魅力+2。】
她握着笔，过了一会儿才把笔帽扣上。
“明天下午我在这里上釉。”
“几点？”
“两点。你做的这几个要干透，明天先看我的。”
“好。”
晚上回到酒店，苏晴刚下班，给他带了一份从街口买的晚饭。他吃完，把今天的目标和奖励记进备忘录。
陶夭，10。
新增信用点一万。智力加三，魅力加二。
算上苏晴之前给的奖励，他现在力量二百九十七，智力二百七十，魅力二百二十八。
信用点十九万八。
他看了一眼明天的日程，把上午看场地、下午去工作室、周六逛市集依次填进去。
今天只是出来喝杯咖啡。
收获还行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八点，林七烨已经把电脑打开。
昨晚发给中介的消息有了回复。杨浦那处场地可以上午看，房东愿意谈，钥匙就在园区物业。
他先把昨天卖股票回来的可取资金转到银行卡，又把账户里余下的三只票检查了一遍，给每只设好提醒。
随后出门。
电梯里，他把昨天卖出的三笔成交重新看了一遍。手续费扣过，能转出的那部分已经在卡里，证券账户里还留着另外三只股票。
钱分开，事情就好办。
买场地要用的钱，不必再跟着盘面走。留下的仓位按原来的判断盯，哪一只走到位置，就先收哪一只。
他在便签上写了几个价格，给账户设提醒。
从前天开始，他已经把那几家公司的公开材料翻过一遍。公告里同一项业务，前年放在哪一行，去年移到哪一处，今年又添了什么说明，都能对起来。
有些话写得绕，数字却绕不了。
他把其中一家的季度变化单独列出，又调出同行的数据，放在旁边比。前后不过一杯豆浆的时间，原来散在几份文件里的东西，就有了一条清楚的路。
这条路往后能走多远，还要看新的消息。
但眼下够他用了。
车来了，他坐到后排，手机横过来，把另外两份也看完。看完直接锁屏，没留在账户里反复刷。
从三十万起步，快一点滚，后面能动的钱就多。租一间场地，下一次可以租一层；一套设备，下一次可以配十套。
人接进来，进度往上走，脑子又能再快一截。
林七烨看着窗外的店招，把今天要做的几件事重新排了一遍。房子、设备、人，三件都能落下来，明天便能开始用。
到了园区门口，物业问找谁，他把中介发来的楼号给对方看。登记时，隔壁窗口的女工作人员抬起头，连着看了他几眼。
没有面板。
他把墨镜往上推了一点，拿过访客卡，跟中介上楼。
这张脸确实省事，问路只用开一次口。麻烦也有，站得久了，旁边总有人忘了手里还在做什么。
他现在只拿它来办事。
场地在一栋改过的老厂房里，二楼，一百八十平。隔出了三间直播室，一间选品室，还有能坐十来个人的公共办公区。
上一家公司撤走时，把墙上的吸音棉也留下了。
墙上有几块颜色比别处浅，是招牌拆下来的痕迹。地面收拾过，角落还留着几段胶带，门后是一张没带走的值班表。
林七烨把表翻到背面，看见上面写着直播间的编号和对应的电闸。
省一件事。
他先看窗。外面的高架在另一头，白天的车流声传进来不算大，关上窗后只剩很低的一层底噪。最靠里那间没有外窗，换气靠顶部的风口。
中介说这里以前能同时开四个号，租金比隔壁便宜。
“原来的宽带还在？”
“合同退了，线路在。物业这边可以直接叫人。”
“给我联系方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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