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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会议结束，众人陆续散去。会议室里只剩下副总指挥和李云龙。
副总指挥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水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李云龙，目光里带着几分关切。
“李云龙，东北军改编的事，前期工作让副参谋长和罗荣他们先顶着。你在太原待几天，好好休息休息。”
李云龙一愣，连忙摆手：“老总，这哪行？改编这么大的事，我得亲自盯着。”
“七个纵队，十几万人马，万一出个岔子......”
“出不了岔子。”副总指挥打断了他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副参谋长是老同志，罗荣、谭正、刘楼他们都是能挑重担的人。”
“你刚从大同回来，路上赶了好几天，又连着开了两天会，眼睛里的血丝还没消呢。”
“你以为我看不见？”
李云龙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被副总指挥抬手拦住了。
“此事就这么定了，这是命令。”
李云龙看着副总指挥的眼睛，那里面有不容商量的坚定，也有一层薄薄的、不易察觉的心疼。
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，立正站好，低声道：“是。”
副总指挥笑了，站起身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
“仗有的是你打的，不差这几天。”
“回去好好陪陪东方闻英和孩子。你大半年没回来，人家一个人在后方又带孩子又管工作，不容易。”
“你要是连几天都不陪，我这个当老总的都看不下去了。”
李云龙鼻子有些发酸，但忍住了。
“老总，谢谢......”
“得得得，少在这煽情，”副总指挥挥了挥手，笑骂道：“赶紧回去，别在这烦我。”
李云龙也没再多说什么，敬了一个军礼后，转身走出了会议室。
副总指挥站在会议室门口，看着李云龙离去的背影，眼中仿佛闪过李云龙过往，嘴里喃喃道：“臭小子真是越来越出息了......”
......
后勤部家属院。
傍晚时分。
李云龙回到家的时候，东方闻英正在厨房里忙活。
听到脚步声，东方闻英从厨房探出头来，看到他，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。
“回来了？饭马上好。”
李云龙没有应声，走过去，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，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。
东方闻英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，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，轻声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李云龙闷闷地说，“就是想抱抱你。”
东方闻英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异样，放下锅铲，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李云龙摇了摇头，把她拉进怀里。
“我又升职了，独立纵队改编成东北军，我是总指挥......这样一来就......”
东方闻英一笑，打断道：“这是好事，能力越大，责任越大！”
“放心，家里有我呢~”
随后又问道：“什么时候动身？”
李云龙带着一丝愧疚地说：“改编的事让副参谋长他们暂时处理着，我还能待几天。”
东方闻英的手轻轻抚上他的后背，沉默了片刻，柔声道：“那你就在家好好待几天。怀远都快不认得你了。”
李云龙把脸埋在她的发间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，心里那些紧绷了许久的弦，一根一根地松了下来。
“嗯。”
晚饭很丰盛。
东方闻英炖了一只鸡，炒了两个菜，还蒸了一锅白面馒头。
小怀远被放在旁边的婴儿车里，手里抓着一小块白面，捏得稀烂，脸上、衣服上全是面糊糊。
李云龙看着儿子的狼狈样，笑得合不拢嘴，伸手想帮他擦，被东方闻英一巴掌拍开了。
“你先吃你的，我来弄。”
吃完饭，李云龙主动收拾了碗筷，洗了锅，又把地扫了一遍。
东方闻英抱着孩子坐在炕沿上，看着他忙前忙后，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。
忍不住打趣道：“咱的李司令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勤快了？”
李云龙头也没回，一边擦桌子一边说：“那可不是谁都有这个待遇。”
东方闻英笑出了声，怀里的孩子也跟着“啊啊”地叫了起来，像是在附和。
深夜。
小怀远在里屋的床上睡着了，小手攥成拳头，举在脑袋两侧，呼吸均匀而绵长。
东方闻英轻手轻脚地走出来，刚走到门口，就被李云龙一把拉了过去。
“轻点......”她低声嗔道，脸颊飞上两朵红云。
李云龙没有说话，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。
一小时后。
东方闻英枕着他的胳膊，手指在他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。
“明天你真的不走？”她低声问。
“不走。”李云龙下巴抵着她的头顶，“老总给了我好几天假，我好好陪陪你们。”
东方闻英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其实你不用一直陪着我们。工作要紧，我懂。”
李云龙低下头，看着她明亮的眼睛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触了一下。
随后把她又往怀里搂了搂，声音低沉而温柔：“闻英，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把家管好，谢谢你给我生了怀远。”
东方闻英的眼眶红了，把脸埋进他胸口，闷闷地说了一句：“你要是再说这种话，我就不让你走了。”
“不说了，”李云龙坏笑道：“咱少说话，多做事！”
闻言，东方闻英轻拍了一下李云龙，娇嗔道：“还来？”
“我......”
夜很静，但屋内却响起让人着迷的‘音乐’。
......
几日后。
清晨
天刚蒙蒙亮，李云龙就醒了。
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，走到里屋，在熟睡的儿子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。
东方闻英披着衣服走出来，一边帮他整理军装，一边叮嘱道：“到了忻州，记得按时吃饭。你的胃不好，别老是饥一顿饱一顿。”
“你不是一个人，要注意安全，我们等你回来。”
李云龙握住她的手，低声道：“知道了，你也是一样。”
“别太累了。”
“哪有你说的那么娇气。”东方闻英笑了，替他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。
“去吧。怀远醒了看不见你，又要闹了。”
李云龙抱住了东方闻英一会儿后，毅然转身大步走出了院子，头也不回钻进了门口的装甲车。
生怕一回头便心软了。
他深知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。
为了儿子不用受战乱之苦，自己这一辈定要给他，给他们清扫一切。
东方闻英站在屋檐下目送装甲车消失在街道的尽头，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。
随后返回去处理后勤事务。
不拖李云龙后腿是自己对李云龙最大的支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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